【冰心】久违了,老家(散文)【靖无止境】_江山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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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冰心】久违了,老家(散文)

作者靖无止境  阅读:452  发表时间2018-01-13 12:45:17


   老家,在我人生的词典里是个尤为温暖的字眼。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无时无刻不牵动着我的心。每每提及,我全身的神经都一根根柔柔地竖了起来,思绪像蔓草一样疯长,周围的空气都是暖的。    
   难得的假期,阳光如糖,甜丝丝的。我起得很早,和妈一起,迎着冬日暖阳回老家!一路上,金灿灿的阳光渗着笑脸,轻柔明媚,如同是一层细细柔柔的纱披在身上,朦朦胧胧的,虽不厚实,但着实温暖。汽车哄着小调,一路欢歌,悦耳动听!不禁想起了贺敬之的诗:心呀,莫要厉害地跳,灰尘呀,莫把我的眼睛挡住了,几回回梦里回故乡…….”
   长长的318国道像一条没有端点的射线,伸向远方。路旁挺拔的白杨,苍劲有力的枝丫光秃秃的,叶儿一片不剩,更显得高大了许多。偶尔瞧见路旁农家门前的柿子树上还零星挂着一两个红得透亮的柿子,那样热烈,那样喜人!仿佛淘气的小男孩冻得通红的笑脸,抢眼养目。心里一震,好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水墨画!路旁的稻田里,稻子早已收割完毕,留下一个个稻桩静卧在田间坚守着。它们头挨着头,慵懒地享受着阳光的馈赠,像是一群退了休的老将军在一起回顾着曾经的辉煌。远远地,瞧见了田间一大一小两头黄牛在悠闲地啃着草桩。不由得放慢了车速,只见老黄牛偏着脑袋,伸着长长的舌头,用力地啃着,舌头上冒着热气,身子有规律地向前移动。一只小鸟惬意地落在牛背上梳理着身上的羽毛。老牛丝毫不介意。时不时地,它连续啃上好几口,抬起头来咀嚼的当儿,瞥一眼不远处的小牛犊子,然后再放心地低下头啃起来。淘气的小牛犊子呢,如同顽皮的孩子。它似乎是早已喂饱了一般,田里的草桩对它没有一点吸引力,无忧无虑地在这片难得的广阔天地里自由自在地驰骋。来田间找食的小鸟是它的好玩伴。它时而静止不动,四下里寻找小鸟的踪迹;时而奋蹄狂奔,去追赶小鸟。小鸟一点也不慌张,等小牛近了,再近了,轻轻地一扑翅膀,一下子就飞到了路边的杨树枝头望着小牛露出胜利的微笑。小牛一次又一次地目送小鸟毫不留情地离去,它毫不介意,毫不气馁。面对鸟儿们在枝头幸灾乐祸的嘲笑,它也是一副永远的宠辱不惊,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游戏结局,享受其中一般。玩累了,它回到了母牛的身边呢喃两声,吃几口奶,又开始寻找美丽的相遇。老牛见小牛来了赶紧回头,爱怜地伸出热气腾腾的长舌头舔一舔小牛背,仿佛在叮嘱着什么。不远处,星星点点的黑点连接成一大片黑布。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大群黑山羊。它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分不清哪是首领,哪是部下。它们撒着欢儿奔跑,尽情地玩耍着。田埂上的青草任由它们有选择性地这棵啃一口,那棵嗅两下,然后吧嗒两下嘴儿,又忍不住斗起架来了。霎时,观战的、助威的、围观的都来了,像是一场竞技表演正在上演。   
   近了,更近了,依山傍水的小山村轮廓清晰起来!我把车停在了老家河对岸的河沿上。快速地关上车窗,熄火、关门,仿佛我就是那个刚上幼儿园放学归来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扑进妈妈的怀抱。疾步下河,差点就和迎面路过的行人撞了个满怀!急匆匆的步子,把思念一寸一寸丈量。哦!小河!我的小河!新铺的堤坝,清澈见底的河水静静地流淌,没有一点声音,是怕破坏了这份特有的恬静,还是怕惊扰了小鱼儿的美梦?河滩上,成片的枯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像极了奶奶那满头吹乱了的银丝。河底的沙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条小鱼儿半眯着眼偎依在石头缝边晒着太阳。它慵懒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心里一喜!小鱼,你好!认识我不?会不会笑问客从何处来?不远处,几个戴着毛线帽的老人,或拿着棒槌,或提着一篮青菜,弯着腰,低着头,小声地拉着家常,丝毫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河面上,几只褐色的小野鸭在水里尽情地游着,仿佛整条河就是它家的。阳光洒在沙滩上,仿佛铺了一层金子,光芒四射。清清的河水映衬着湛蓝的天,干净透明!我静静地凝望着这个写满美丽记忆的小河,思绪万千。小河呵,你可记得这个在你怀抱里打水仗、办家家、抓石子的小姑娘当年的俏模样?如今的我已为人妻为人母,在你的面前此刻俨然个孩子,我还能否再一次在你的怀里撒一回娇,任性一回,玩到月朗星稀再回家?我还能否河滩做床,石头当枕,做一个充满草香的美梦?
   忽地,背后柳树枝上探出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来,铜铃般的眼睛眼神怯生生地望着我。短暂的对视后,它张开嘴巴“喵-----”地一声,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我心头一暖,是猫!俯下身子,一步一步上前,慢慢蹲下来,伸手想要抱一抱它。谁知,它吓得连连后退,不停地大声叫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深深的渴望。我轻轻地抚摸着它的额头,无限的暖流倾注指尖。顷刻间,我想要为它做点什么连忙快速地在全身搜寻着,想要给它点吃的。总算找到了出门前儿子在我口袋里塞的那一小块雪饼。我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它。它探着身子,伸长脖子,嗅了嗅,似乎有些失望。抬头再看我,正好和我满怀期待的目光相遇。它信任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我心里一阵满足,如释重负。吃完食物,它感激地再次朝我叫唤,用身子在我的脚边来回蹭着,那样轻柔,那么依恋,如同久别重逢的友人一般。我不断地扩大面积抚摸着它。它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抚摸,直接就在沙地上爬着了,它小小的身子在颤抖,绒绒的耳朵在颤动,小脸上写满了淘气和精灵,还时不时伸出前脚和我嬉戏。我笑了,仿佛自己就是那只猫了,儿时的我在爸爸怀里撒娇的样儿岂不就是这般憨憨的、美美的,骄傲得不成样子的模样?
   走进村子,静悄悄一片,不见一个人影儿。家家都是“铁将军”看门。我不禁十分好奇。妈妈告诉我,这样的好天气里人们都上山砍柴去了,为过年作准备。哦,是的,年又来了!过年的时光是最让人憧憬的。赶紧加快步子往里走,眼前一亮,好一个天然的美食竞技场!几个简易的小板凳,几根长长的竹竿,上面铺上竹蔑做的匾,一层层雪白的豆糕丝,或宽或窄,或卷成圆饼,或是细条条儿,形态各异,散发着大米特有的香味。圆圆的豆腐粑一个个排列整齐,血红血红的表皮上细小的肉丁清晰可见,阳光下发出油亮亮的光。一大排竹竿面像瀑布一样,根根银丝和着微风的步子翩翩起舞。一串串的红辣椒挂在门头上,像是随时迎客的侍卫一样。宽阔的稻场上,留了一块空地,空地也没闲着,上面铺着厚厚一层金黄的枞树丝,像是被染过的秀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稻场边的大树枝丫上挂着一块块系着绳子的腊肉,浓浓的香味,频繁轰炸着路人的嗅觉,好一场视觉的盛宴!一路走,一路看,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对年的期盼和渴望,书写着丰收和喜悦!我不禁想起了那首诗: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平整的村村通公路如同一根脐带,深情地环抱着整个村庄,从村头到村尾。公路两旁是成片成片的菜地。地里的白菜,菠菜排列整齐有序,葱葱茏茏,青翠欲滴。红萝卜歪着脖子,围着绿围巾招手问好。正在田间劳作的婶婶正熟练地拔着萝卜。见了我们,她赶紧笑着迎了上来。她就地取材,麻利地从路边拽出几根长长的杂草,熟练地打了几个圈,拧成了一根结实的细绳,小心地铺在较平整地沟里。转眼,她又飞快地在菜地里来回穿梭,收小白菜,抱在怀里,然后放在细绳正中央,用力往里中间一拉,一捆小白菜整整齐齐地乖乖就范。她一边和我们亲热地说着话儿,一边用随身携带的蛇皮袋装萝卜。她执意要把这些白菜和萝卜一起送给我们。妈明白她的意思赶紧趁她转身再装的当儿,飞快地扎紧了袋口。把她满满的热情堵在了袋外。婶婶生气地再次解开袋口,把怀里的萝卜选大个子的往里装,并一再叮嘱我们在她家吃午饭。妈婉言拒绝了,因为我们知道勤劳的村里人没有干完活儿是不会回家吃饭的,我们不能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汽车再一次引吭高歌在乡间的小道上,后视镜里美丽的小村庄在歌声里渐行渐远,它的影子却在脑海里愈来愈清晰。我一路上,我和妈都没有说话,各自思量着什么。老家是一杯高浓度的烈酒,轻啜一口,我们就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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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篇描写细腻的叙事散文。作者和母亲难得一次回老家,回家的路途所见所看所想,老家的白杨树,老家的柿子,老家田垄的牛和小鸟逗趣,充满温馨和美好。老家的河流 儿时美好的回忆,如今作者已经为人妻和母。老家的故人还是非常客气、待人礼貌。老家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老家的一切在作者笔下栩栩如生,充满温情。作者笔触老道, 描写惟美、细腻、流畅,每一处景物完美呈现我们面前。最后点睛之笔,老家是杯浓烈的醇酒,轻啜一口就醉。欣赏老师美文,力荐赏析!编辑不当望海涵!问好老师!【编辑:陋室】【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80114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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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文友:陋室  2018-01-13 12:51:11

欣赏老师美文!一篇感情真挚回家的散文,描写惟美、细腻、流畅。值得学习!感谢老师带来的佳作!期待您的下次精彩!

2楼 文友:心灵飞鸿  2018-01-13 17:21:31

老家是游子的根,那里储存着童年的美好记忆,浓浓的乡情让人沉醉,真情的文字感人肺腑!感谢赐稿冰心!

3楼 文友:孙鹤  2018-01-13 23:25:53

文笔细腻,妙趣横生。家乡,心中永远弥留的地方,更是一种境界。问候老师,感谢赐稿冰心,敬茶遥祝。

4楼 文友:黄金珊瑚  2018-01-14 13:40:39

老家,老家的山和水,老家的情,都是一生难忘的。“近乡情更怯”,看着家乡的变化,十分地喜人。好文章,欣赏学习了,恭喜老师佳作获精,期待更多精品佳作。问好老师,遥祝冬祺。

5楼 文友:孙鹤  2018-01-14 21:15:18

恭喜获精!继续努力!再次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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