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又是一年清明节 (散文)【梦中楼兰】_江山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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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柳岸】又是一年清明节 (散文)

作者梦中楼兰  阅读:719  发表时间2018-01-13 12:39:12

又是一年清明节快要来到,我们姊妹几个约好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回老家祭祖上坟。同样重复每年一次的祭拜活动,人们的风俗习惯没有改变,人间冷暖也没有改变,然而,我们周围的亲朋好友却在改变!
   六七年以前,每到清明前夕我们兄弟姊妹就会重逢在父亲的坟前。父亲已经去世27年了,除了有特殊情况偶尔远离家乡不能回来的时间,我们姊妹几个基本上都能共同去老坟祭拜父亲。人们说,过了三年的亲人就不用在祭祀之日哭拜了。可是每次站在父亲的坟前,我的伤悲就油然而生,父亲那和蔼慈善的面容就清晰的显现在眼前!每当双膝着地的那一瞬间,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失声痛哭。我为父亲一生的辛劳而哭,我为父亲一生的清贫而哭,我为父亲没能享受到现代美好生活的遗憾而哭……
   回想几年前只有父亲一人与我们天各一方,可如今,前来祭拜的姊妹们越来越少,墓地的坟却越来越多……除了父亲,最早离开我们的,是姊妹当中容貌最好的大姐。她虽然已年近五十,可她的气质和倩丽的容颜总让周围人看错年龄。记得在十几年前,我在一个家属院居住,那几年大姐去我家的次数多点,有时候我忙工作不在家,当我回到小区时,邻居们就会告诉我说:“你的妹妹去你家了,赶快回家待客吧。”一听说我妹妹来了,我就笑了!我哪里有妹妹呀,姊妹六个,我是老五,只有一个弟弟,上面两个姐姐和两个哥哥。回到家一看是大姐来了,我才明白在邻居们眼中我的大姐看起来像是我的妹妹!再后来有一次邻居们又告诉我:“你的大姐来了!”回到家一看,是我的二姐在家。从此后每当邻居们报信说妹妹,我就知道是我大姐,报信说大姐,我就知道是二姐了。
   在我大姐48岁的那年秋季,一场车祸无情地夺走了她艳丽如花的生命。那场车祸造成了大姐抢救不及时,失血过多而身亡!大姐夫下肢终身瘫痪躺在病床。两个未成年的外甥女,从此失去了挚爱的妈妈,并担负起治疗和伺候她爸爸的责任。
   生活的重担残酷的压在两个弱小的肩膀上。由于相距一百多公里之外,心有不甘的我们只能对俩孩子付出短时间暂时的照顾。面对现实,孩子们也只能选择勇敢面对一切困难。人常说:久病前无孝子。可是时间过去了四年多,两个孩子在繁忙的工作之后仍然一如既往地照顾好她们的爸爸。每天她们都为爸爸做康复训练和人工排便等等。看到孩子们努力的支撑着那个家,坚强的面对所有困难,我的心里有不舍也有些许欣慰!
   大姐突然车祸离去,我们不能告诉体弱多病的母亲。就用谎骗和搪塞隐瞒了母亲一年多,由于长时间看不到心爱的女儿,母亲心里也有所察觉,所以她每天都在无人的时候窝在家里哭,时间长了,她的一双眼睛变得干涩模糊不清。就在前年清明前夕,我们的大哥由于久年多病,身体无法治愈,也遗憾地离开了人世。年近六十的大哥,在十几年前就患有肺气肿,加上在中年时经常在村里的砖瓦窑上做工,超体力的重活导致他本来就不强壮的身体各种器官受损。在多种疾病相继而来的时候,虚弱的他实在无力应对,亲人们眼巴巴看着病魔夺走了他的生命!
   可怜的老母亲,从父亲的病危离去就开始了被疾病困扰的生涯。再加上大姐的无名离去和大哥的病逝,母亲的身体陬然虚脱,从多年来高血压和心脏病的折磨,到去年突发脑溢血,母亲再也不能拄着拐杖行走,记忆力也渐渐下降。
   今天回到家门口,第一眼就看到母亲呆坐在屋檐下,无力的身体和凌乱的白发,一双散发着柔弱眼神的双眼显现出那么无奈和憔悴!听到我们的声音,母亲哭了,从她的哭声里我明白了她有多想我们!
   母亲老了,一天天的记忆力在减退,她有时会认错弟弟和二哥,但是她每次都能准确的叫上我的小名。我不敢去抚摸母亲那双颤抖的双手,因为我不能永远给她寄托。我不敢去看母亲无助的双眼,因为我不能永久给她力量。我们都有自己的小家,还要每天想方设法打工赚钱养家糊口。明知道她想拉着我的手,明知道她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倾诉。为了她安心在家里养病不会再产生跟我一起走的想法,我只能在她面前装糊涂,转过身去自责和无奈的泪水就挂满脸颊。
   记得去年上坟的时候,我和二姐二哥还有弟弟四人,去看老屋。由于老屋很多年无人居住,经过雨水侵蚀和风力摧残,老屋的院墙和大门均已损坏。看着长满茅草的屋顶,我们几个心生感伤,老屋犹在,回忆犹在,然而童年时的那些人已不再!
   小哥哥的身体也已不再健壮,弟弟的头发也已稀疏,我和二姐也是满脸皱纹,白发双鬓!不知道在这个意外和疾病多发的年代,我们兄弟姐妹还能携手多久!
   人生中总有太多的无奈,既然离去的生命不能够再延续,活着的我们就珍惜当前吧,为了用充足的精力迎接以后的人生,我们每个人只能擦干眼泪,面向前方勇敢而行。站在老屋的大门口,我们面带笑容留了一张合影,就让镜头永远记录下来我们活着的珍贵吧!
  
   ——2015年3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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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篇感情深沉的叙事散文。用倒叙的手法,低调的笔墨怀念了故去的亲人。清明节又要来到了,“我们”姊妹几个相约父亲的坟前,父亲已故27年了,每次跪在父亲坟前的一刻,“我”都会怆然泪下,现在来祭拜父亲的姊妹越来越少了;每次被邻居当成“我”妹妹的大姐,48岁那年车祸丧生,大姐夫下肢瘫痪,可怜两个外甥,一直床前尽孝;“母亲”因为久不见大姐,心生疑惑,一个人的时候常偷偷哭,久了眼睛哭得模糊不清了;前面清明前夕,年近六十的大哥因为肺气肿而离世;母亲脑溢血以后,也不能行走了;今天看到风烛残年的母亲,“我”无力接她去照顾,不敢接住她颤抖的双手,“我”要赚钱养小家。转过身的瞬间,自责和无奈的泪水挂满脸颊。作者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伤感,无奈,自责。叙述流畅,感情真挚,悲怆感人!力荐文友们共赏!【编辑:极冰】【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801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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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文友:极冰  2018-01-13 12:40:15

感谢赐稿,请继续在江山的柳岸展示您的才华!

2楼 文友:极冰  2018-01-13 12:42:01

伤感的文字,虽然文章篇幅不长,但感人泪下。

3楼 文友:极冰  2018-01-13 12:42:39

祝您文思泉涌,佳作不断。

4楼 文友:梦中楼兰  2018-01-13 13:22:10

感谢极冰老师的精彩编按!您辛苦了!

5楼 文友:梦中楼兰  2018-01-13 13:24:56

极冰老师深夜还在后台做编,敬业精神实在可嘉!感谢柳岸带给文友一个上进的氛围,感谢每一位编辑老师的辛苦付出!

6楼 文友:我是一片云儿  2018-01-13 22:24:38

真情感人的文字,看到泪流不止。为姐姐佳作点赞!

回复6楼 文友::梦中楼兰  2018-01-13 23:34:19

感谢阅读!祝妹妹佳作丰收,天天快乐!

7楼 文友:迎冬寒梅  2018-01-13 23:48:15

寒梅看了这篇文章,很是心酸。唯有祝作者和作者的亲人们在未来的日子里顺风顺水,,再无磨难

8楼 文友:浩渺若尘  2018-01-14 18:19:11

欣赏楼兰老师精彩而伤感的散文,亲人的相继离世,让作者和我们的心,都非常沉重。明天和意外,真不知哪个先到,所以,我们就把每一天,都精彩地过好!问安。

回复8楼 文友::梦中楼兰  2018-01-30 23:53:04

谢谢若尘美女阅读!祝您顺利平安!

9楼 文友:济宁宋丽鹃  2018-01-14 23:03:11

问候作者,欣赏美文,感谢极冰老师的精彩编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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